男友妈突发脑溢血住进ICU,我说先用买车钱去治病,他急了:凭啥要用我的买车钱
接到于洪他爸电话的时候,我正好在开会,手机在会议桌上一跳三下——他爸连打了三个电话。
我心里一紧,第六感告诉我一定出事了。
平日里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他爸怎么会突然连着打来?我找了个借口溜去洗手间,匆匆回拨,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叔叔,我现在在开会。”我压着声音解释。
电话那头有些哽咽:“晓晓,联不上于洪,只能找你。
你阿姨今天突然晕倒了,120把人送到医院,医生说是脑溢血,要准备20W手术费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补了一句,“我们现在也凑不出这么多钱,你看——”
我忙稳住情绪,“叔叔您别着急,您们在哪个医院?我马上过去。”
他说完把医院定位发来,我在洗手间和领导口头请了假,然后飞奔出门。
本来打算直奔医院,但匆忙间又想到银行和银行卡,于是先回了趟家。
刚推开门,就看见于洪像葛优那样瘫在沙发上打游戏,画面惹得我一愣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?”我问。
他看到我也愣了愣,“你也回来了?”我没有闲聊,直接把机场似的急切都装进一句话:“咱妈脑溢血,要手术,我回家拿钱。”
他头也没抬,“哦”了一声,随后开口,“我爸之前不是给了我们30W让我们买车么,我想着先拿这钱给咱妈做手术,反正车什么时候买都行。”
我刚松了口气,他却猛地站起,脸上翻出怒火,“唐晓晓,这钱是你爸给我买车的!凭什么拿去给你妈治病?”
我还没从他这句话的荒唐里回神,他又加了一句带着冷漠的理直气壮:“再说了,病的又不是我妈,关我什么事?”
我愣住了,眼睛不自觉地瞪大——这话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我和于洪的故事,起于公司的一次团建。
那会儿公司为庆祝业绩破纪录,组织了两天一夜的活动,团队抽签把我和他分到一组。
无论是团体比拼还是个人项目,他总是格外照顾我。
日久生情,我们渐渐靠近。
后来一次团建他喝多了,在半梦半醒间拽着我的手表白;酒醒后他又送花送礼,当着同事的面向我正式告白。
就这样,我们交往了一年半,偶有小矛盾,却从没有如此刺骨的冷言冷语。
三个月前,他爸妈和我爸妈见面,谈妥了彩礼和嫁妆。
两个月前我们拍了婚纱照,定了婚庆;一个月前买好了三金,挑定了婚纱。
那时我以为,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往前走——我们会按部就班地步入婚姻的殿堂,像无数普通夫妻那样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:一房,两人,三餐,四季。
未来还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,名字我都想好了。
现在这一切,却在他冷冰冰的一句话里,像玻璃杯被狠狠摔碎,散落一地。
可我此刻盯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——于洪,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荒唐的感觉,曾经那些美好的想象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。
我们僵持着,空气像被一点点压紧,电话再次响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叔叔,我知道他肯定急得不行。
我接起电话,“喂,晓晓啊,你到家了吗?”
“叔叔,我在家,去拿银行卡。
于洪也在家里。”我回答。
“那你把电话给于洪。”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你个臭小子,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不接!你到底干什么呢!”电话那头叔叔的声音高亢,我站得远都能听见。
“爸?”于洪先是愣了一下,连忙解释,“我……我没听见,手机开静音了。”
“你妈脑溢血了,要做手术!我让晓晓回去拿钱,拿了钱你们赶紧过来!1”
看着于洪表情的变化,从最初的惊讶到随后的慌张,我忍不住觉得好笑。
电话挂断后,他边收拾东西边催促我,“快点,我妈要做手术,我们一起去医院。”
我随手把斜挎的包往沙发上一丢,面无波澜地看着他,“你妈要动手术,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于洪愣了下,眼里带着恼怒,“晓晓,什么叫我妈手术跟你无关?我们不都快结婚了吗?那她不就是你的家人了!别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!”
我笑了出来,“我把界划得清楚?你刚才是怎么说的?你明明说‘那是你妈,又不是我妈!’现在我把这话原样还给你!”
他的脸从耳根一路染红到额头,气愤又羞怯地指着我,“唐晓晓,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小气!我不过随口一句话,你就记仇了?”
“对,我小气;你大度。”
我懒洋洋地躺回沙发,冷眼看他,“我劝你别再废话了,你妈妈在病床上等你呢!”
于洪瞪了我一眼,伸手来索要,“你不去也行,把银行卡给我。”
他的脸还真够厚的。
我一头雾水,“什么银行卡?1”
“就是你爸给我买车那张卡!唐晓晓,这钱是你爸给我买车用的,我有权处置!别到处都要我交代!”他咬牙切齿地说。
我冷冷一笑,“这钱是你爸给我们两个人的,不是专给你的!前提是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我凑近他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结婚了吗?”
“唐晓晓,你给不给?!”他喊得更急了。
我摇头,“还没结婚呢,你就先盯上我的嫁妆了?”
“好!好!!”他指着我,转身往外走,“唐晓晓你有种!你真有种!”
话音未落,于洪啪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声落下后,屋里突兀地安静得像是被抽去了声音。
我环视四周,这间房子是我们一起出钱买的,门牌上写着我们的名字。
刚踏入职场那会儿,我和他都拼了命想留在这座城市。
别的同龄女孩忙着做美甲、美睫、研究穿搭,我却省吃俭用,一分一分把生活攒下,哪怕再苦也不肯轻易挥霍。
当同龄的姑娘忙着谈情说爱、去旅行、做SPA的时候,我顶着个菇头,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;当别人做着朝九晚五的行政工作时,我已经能靠自己每月赚三五万。
于洪是个男人,在省钱和挣钱上比我还精明。
于是,当我们计划结婚时,我把多年积蓄攒出来,他也拿出自己的钱。
我们各出一半,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了属于我们的家。
房子只做了简装,省下了大半装修费,也少了除味、等工期的折腾。
稍微收拾几天,我们就匆匆搬了进去。
记得入住的第一个晚上,我兴奋到睡不着,屋里像有只小鹿乱撞;后来坐在阳台上,手里捧着可乐和薯片,望着楼下深夜里还有亮着灯的人家,心里隐隐地感动。
能留在这座城市了,终于不用再搬家了。
屋子里承载着我们的点滴记忆:卧室、厨房、阳台、书房,每一个角落都印着我们走过的辛苦和欢笑,也有争执和委屈。
可现在,我要把这些记忆一一封存。
就因为他刚才无心的一句话,我决定,这婚不结了。
我迅速收拾好行李,先搬去公司宿舍住一段时间,好好想清楚我和于洪的未来。
也许因为一句话就放弃有些冲动,但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,久久无法愈合。
三天后他终于联系我。
我没回微信,也没接电话。
他干脆直接来到了公司楼下等我下班。
见到我,他抬头就是一句粗暴的话:“唐晓晓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看着他蓬乱的胡茬和带着血色的眼圈,就知道这几天他也没睡好。
我问:“阿姨怎么样了?”
他冷笑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不管我妈的死活了呢,没想到你还是有点良心,会关心我妈。”
我沉默地看着他,他接着说,“手术很成功了,她醒了,一直吵着要见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,“手术成功就好,见面没必要,毕竟已经没有以后了。”
他愣住了,“唐晓晓,你什么意思?”
我只是把话说得很干脆,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就因为我妈脑溢血你就要和我分手?”
于洪满脸不可置信,“你真会算计!我妈没病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,一出事你就认为我家成了累赘,非要和我分手?”
听他翻脸,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,胸口那根紧绷的线彻底断了。
我点了点头,“是的,于洪。
正因为你妈生病了,我才要和你分手。”
回到公司宿舍,刚坐下我就接到妈妈的电话。
“晓晓,怎么回事?我听于洪说你要跟他分手,你们不是下个月就结婚了吗?”
我皱眉,心里觉得于洪这个人打小报告的本事还挺快的。
“妈,婚不结了,我要分手。”我和于洪实在过不下去了,我说。
“怎么了,晓晓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我妈的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紧张。
她又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,追问道,“晓晓,难道于洪他出轨了?”
“没有,不是,妈。”
我赶紧否认,“不是他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,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。”
我妈听了被我这话气得不轻,“不是你的问题,也不是他的问题?那你们俩都没有问题,怎么就成了你们俩的问题了?”
她把屋里的道理掰扯得明明白白,“晓晓,你也不小了,跟于洪在一起也快两年了。
要不是原则性的东西,过日子谁能保证一帆风顺?舌头和牙齿总会碰上的,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!”
“妈,您别插手了,这事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我挂了电话,可心里久久不能平复。
或许妈说得有理,我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彻底否定于洪。
人无完人,我自己也差得远,怎么能要求他十全十美呢?
但每当我想试着原谅,于洪那天的样子、他说过的话就像一幕幕放着的录像在脑子里回放。
我摇摇头,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没想到,就是这句“走一步看一步”,把爸妈从老家直接给劈头赶来了。
那天他们和于洪一起守在公司楼下。
我一出门,妈就上前把我一把拽到角落。
于洪穿得干净利落,一脸端正;我爸则黑着脸,一言不发。
为了避嫌,我们找了离公司远一点的小饭馆坐下。
点了几道菜,气氛才稍微缓和,我妈才慢条斯理开口:“晓晓,这事儿我们也听于洪那边解释了,人家也是一时着急,并非有意的。
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婚纱照都拍了,婚礼安排也快了,现在要是因为一时闹脾气就不结了,多丢人啊。”
我爸也接着说:“是啊,我们请帖都发出去了。
你现在跟我们说不结了,咱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”
果然,饭还没吃完,于洪他爸就开始说话了,“晓晓啊,叔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。”
一听这话我就有点不妙,这类称赞往往是为了引出后语。
果不其然,他接着说,“你看这次你阿姨住院做手术,前后花了小20W,本来那钱是打算给你们当彩礼的。
叔想,反正你和于洪也快结婚了,你们也有房子,工资也都还行,这彩礼要不要对你们影响其实不大。”
接下来他又说了我爸早已经给了30W的陪嫁,“到时候你们买一辆10W左右的代步车,这样还能剩下一点,做个日常备用金。”
他话一收,目光转到我身上,等着我表态。
我笑了笑,点了点头,装出能容人的样子,“叔您说得对,阿姨现在恢复健康最重要,这笔钱用在她身上我也心安。
至于彩礼这些,都是身外之物,我不强求。”
可我的心里清楚:你们既然曾经说好要给20W彩礼,我们家已有30W的陪嫁,现在说彩礼没了,按理说我方的陪嫁也应该相应调整。
面对一桌人的目光和陈述,我只能在笑容里藏住自己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可不能说你们不收彩礼,我们就得出嫁还要带嫁妆。外人要是听见了,还真会以为于洪是入赘来的呢!”
我冷冷地挑明了口气,“况且于洪工资也不低,十几万的代步车,他努力几个月就能买下来,哪会差我们家的陪嫁和嫁妆钱啊?”
我盯着他的父亲,抬手示意,“叔叔,您觉得呢?”
他的父亲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女孩会回嘴,这一刻我话锋一转,说得又快又利。
我在销售公司里摸爬滚打多年,怎么可能吃亏认人。
看到他脸色一下青一下白,语塞无言,于洪忙往前插话:“晓晓,别太计较了,既然没有彩礼,你们还可以办嫁妆,反正最后钱都是给我们俩人的,你别这么斤斤计较。”
他父亲也赶紧跟着说:“对啊晓晓,到头来那些钱都是为你们小夫妻准备的,谁给不都一样。”
我点了点头,声音很平:“叔叔你们说得没错,不过这种彩礼、嫁妆的事,归根结底还是大人们要坐下来谈的。
我这个小的,哪有资格一个人做主呢?”
我提出一个妥协:“不如这样,找时间让我的父母来一趟,你们和他们直接把话摆开说。
要是我和你们当面商好了,最后我爸妈不同意给嫁妆,那我也没办法,毕竟这些钱是他们的决定,不是我能擅自决定的。”
听我把话挑明了,于洪和他爸都愣住了。
他们其实就是不敢把事放到桌面上来,觉得我好说话,才在背后打小算盘。
回家的路上,于洪开车一边说一边抱怨:“晓晓,你刚才说话太难听了!什么叫入赘?没收彩礼就算入赘?照你这么说,我身边好几个都算入赘了!”
他又提高了声调,语气里带点责怪:“这几天我爸为了照顾我妈,身体也不好,你竟然还说那种话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吗?”
他继续唠叨:“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,你爸妈不把钱给你,还打算给谁?陪嫁要30W我算是少的了,我很多兄弟都是50W的。”
语气里带着自以为是的正义感:“彩礼是糟粕,现在连宪法都出手了,禁止再收彩礼,你们一家还念着彩礼不放,居然要得这么多,这还不是把女儿当商品?”
他接着劝我:“晓晓,要不你趁早和你爸妈把话说清楚,或者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彩礼已经给过了,他们总不会亲自来问吧?”
说话的同时,他还不忘观察我的表情。
我面无波澜地听着他的数落,心里却越发沉重。
三个月前我们谈彩礼和嫁妆时,他父母当场就答应了,可现在临阵反悔,反而变得斤斤计较,搅得一地鸡毛。
“唐晓晓,我在跟你说话,你听见没有?”
于洪见我没回应,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度。
我淡淡嗯了一声,把头转向车窗外,看着夜色染上街灯。
回到公司之后,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更卖力地干着。
男人可以背叛你,可以恶心你,可以精打细算,但工作不会说谎,不会算计你,也不会在关键时刻食言。
越是被逼着上阵,我就越不想再见到他——于洪。
每当想到下班后又要面对那张让我心烦的脸,我就连下班的念头都消失,甚至萌生出了直接在公司睡一晚的荒唐念头。
也许我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,连同部门的小卓都看出了端倪。
连续三天我都加班到凌晨,他终于按捺不住,冲我喊道:“晓晓姐,不是说你快结婚了吗?怎么还天天加班到这么晚?”
我一边整理手里的文件一边敷衍道:“你以为我想加班吗?活还没做完,能怎么办?”
他一本正经地指责我: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这是故意留下来的!而且还偏偏留到特别晚。”
我拿着文件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:“就你眼神好。”
他嘿嘿一笑,得意洋洋:“被我猜对了吧?不过说真的,姐,你都要结婚了还这样天天加班,这气场不对啊。”
看他一副认真模样,我好奇地反问:“哪里不对劲?”
他噗嗤一声笑出声:“你想啊,快结婚的人通常都是一脸光彩、回家迫不及待开始筹备婚礼,去看跟妆、约摄影师、挑饰品,有的还会开始拼命减肥。
可你现在,还是老样子,连打扮都懒得打理。”
接着他一本正经地总结:“可以得出两个结论:第一,你根本不想结婚;第二,你的未婚夫出轨了,或者有把柄在他手里。”
老实说,听完他的分析我有些愣住。
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,仅凭我这几天的加班就能推断出这么多,关键是他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我凑过去,试探地问:“你那么会看场面,我问你个事。
如果两家人都谈好了彩礼和嫁妆,结婚前男方忽然反悔要把彩礼退回,不给了,该怎么办?”
小卓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我的小腹,惊讶地问:“姐,你不会是怀...?”
我用文件夹又拍了拍他的头:“你想什么呢!”
他狡黠地笑了笑:“常规操作,常规操作。
不过要真是这样,人家要退彩礼说明他们不把你当回事。”
我说:“可他家里人前几天才做了个大手术,手术费又贵。”
他挠挠头,理直气壮地反问:“虽说能理解,但娶妻是要花钱的。
总不能因为家里有事,钱不够了,就把娶媳妇的事儿当成可以省的吧?”
我摸了摸下巴,感觉小卓的话点到为止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他毫不犹豫:“你傻啊,人家都不把你当回事,觉得娶你不值钱,你还不赶紧撤退?”
和小卓聊完,我心里的堵慢慢松开。
原来令我憋屈的,并不仅是彩礼这件事,而是他们把我当成理所当然,压根没有拿我放在心上。
于是那天我破天荒地在九点就下了班,小卓在门口给我打气,要我离开这段让我不舒服的关系。
回到家里,于洪像往常一样在卧室。
我听到屋内有说话声,好像他在打电话,还开着免提。
我本想直接推门进去,却在门外听见了本不该听到的对话。
“不会吧,她居然还准备原谅你?”
电话那头有人惊讶地问。
“当然会,”于洪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,“我们都快结婚了,她要是不原谅我还能咋办?”
“那你妈手术的钱,最后也是她出的?”
“不是,那些我自己掏的,原本是打算给她的彩礼。
倒也无所谓,现在彩礼都被我妈看病花光了,她也没脸再来问我要彩礼了吧!”于洪得意地笑着。
“那她要是真敢要,就说她拜金得了。”对方嘲讽道。
“别急,我这人早有准备。”于洪阴笑,“我把所有的TT都戳破了。
只要她怀上了,别说彩礼,连嫁妆都得翻倍往我这边来!”
“你可别被她发现了。”
另一头急忙提醒,“上次你嘴快差点把人家逼分手!”
“哼,哪是嘴快,都是你拉我打游戏惹的祸。我说话根本没掂量!”
于洪压低声音说道,“要是她妈那么啰嗦,我早就分手了,绝对不想背个拖油瓶过日子!”
“嘘,低调点。”朋友忙打圆场。
“别怕,她这几天天天加班,估计不想见到我。
真好,我也不想看她那张臭脸。
要不是她能赚钱,能和我一起买房,我才懒得和她耗着呢!”
“哈哈,你这不是变乖了嘛,忍不住来一把?”
另一人笑着,“有新货到,明天来取!”
“来,明天见,别忘了给我留着!”
话音未落,我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回想起和于洪相处的一年半,那些曾经以为甜蜜的片段此刻像被放大镜检视一般,让我看清了他的每一处龌龊。
我不禁怀疑,难道那时真是恋爱脑把他的丑陋都过滤掉了吗?
幸好,上天给了我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——在步入婚姻的门槛前听见了这一切,让我及时抽身,不至于为他人当终身的嫁衣。
我悄悄走出家门,在外面订了间房,一夜无眠。
次日请了假,一边联系父母,一边也给于洪的父母打电话,借口请他们来A市,说婚事还有细节要再商量。
因为我此前对婚礼真没上心,突然的邀请让双方父母都大感意外。
于洪的父母更是高兴得不行,以为我这么热情主动是默认不用彩礼了,连连应允。
当天晚上我约了高档餐厅,灯光柔和,两家人坐在一起。
于洪的母亲急切地问:“晓晓啊,这么着急把我们叫过来,是要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我爸也好奇地凑过来:“是啊,早上你打电话让我们务必晚上到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我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在众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在这里,我要向四位长辈道个歉。”
我弯腰鞠躬,声音沉稳却坚定:“因为,我要退婚,这门婚我不答应了!”
众目睽睽之下,我继续说下去,请他们先别急着反应,让我把话说完。
最早的裂痕,其实起源于一件看似荒唐的误会。
于洪根本不知道住院的是谁的母亲,当我说要拿出30W的嫁妆去做手术时,他当场就断然拒绝,甚至甩下一句“谁的妈谁负责”。
这样的男人,还能在未来为我遮风挡雨吗?我心里打起了大大的问号。
于洪急得不行,连声解释:“晓晓,我已经道过歉了,也跟叔叔和阿姨说明过了。”
我摆手让他坐下,冷静地说:“还有第二件事,我昨天破天荒提前回家,结果听到——”
说到这儿,我把昨天他给我的那通电话录音放了出来。
听到自己声音的他猛地站起来,冲上前想夺我的手机。
我爸一把拦住,黑着脸说:“让我们把话听完。”
他停了下来,满脸通红,拉着我的手不停摇头,苦口婆心地说:“不是这样的,晓晓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录音虽然短,但你一定误会了。
我只是太爱你,太想娶你了,可又怕不给彩礼你不嫁我,所以才会……”
他连声认错,眼里满是恳求,“是我的错,求你原谅我,以后我绝不会再这样。”
他爸也在旁边劝解:“晓晓,这事儿确实是洪闯祸了,但归根结底他是想娶你才做出这荒唐事。好在没造成实质性伤害,你就一次性放过他吧。”
还有人凑上来劝,“你们都快结婚了,喜帖都发了,就因为这么点事分手太可惜了。
再说你们年纪也不小,快三十了,拖着也不是法子,先要个孩子也行,反正迟早要有。”
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,你来我往的劝说声里,我只觉得可笑。
明明是他们儿子的错,他们却硬要把责任淡化。
我看着沉默的父母,心里一阵发怵,最怕的就是他们会让我退让,催我赶紧结婚生娃。
于洪的算盘几乎全部打在了我们未来孩子的名义上,而他们竟也乐见其成。
就在我以为会被孤立无援时,爸爸终于开了口,不过他的话没有偏向那边。
“不替丈母娘说话,只替亲生女儿着想。”
他冷冷哼了声,“于洪,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得出这种下作的事。”
他严厉而决绝,“我不管我闺女最后怎么选择,若是她真原谅你、和你结婚,我绝不同意。
要是她瞎了眼,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!”
听到父亲那句近乎撕心裂肺的斥责,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多年来我以为固执的父亲在关键时刻会退让,但此刻他的立场坚定得让我震动——他真的站到我这一边了。
果然,我爸话一落,屋里一时静得出奇,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轻咳一声,语气不再含糊:“既然大家都没异议,那就把钱清清楚楚结一结吧。”
“房子是你们俩自己买的,归谁就谁分。
酒水的开销各家自理,别谁跑来找谁算账。”他抬眼看向我们,目光稳如山。
我爸又问婚礼与婚纱的钱是谁出的。
他转头看我和于洪,于洪低声回应:“这些我掏的,晓晓你不用还,这是我该负责的。”
我爸点点头,说道:“还有三金,回去之后晓晓你把它还给于洪。”
我只是微微点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爸猛地拍了下桌子,站起身来,语气硬朗却带着不舍:“事情要有个了断,感情也要好聚好散。咱们虽然不能成亲家,我也不愿意结下仇怨。”
他看向于洪,“经济上的事赶紧办妥。
就像你爸说的,你们年纪也不小了,早点结束这段,才能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送我爸妈去酒店的路上,我爸不停抱怨,越说越气:“什么人啊,全家都算计我闺女!要不是我女儿眼睛亮,早就栽进去了!”
接着又换了口气,“闺女别怕,你要是三四十岁才结也行,哪怕不结婚,爹我也养得起你!房子赶紧卖了,钱一分,今后别再有来往。
要是怕于洪纠缠,我就去你公司附近租个房,天天守着你。
咱们家闺女不能被人欺负!”
我妈早已泪眼汪汪,一直沉默,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,轻声说:“爸妈别担心,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。”
三天后的傍晚,我刚下班,就看见于洪蹲在楼下等着。
他神色憔悴,头发剃得很短,走上来时有种尴尬的迟疑:“能聊聊吗?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坐下,他摸着杯子,脸上写满歉意:“对不起……你看我们还——”
还没有说完,我制止了他,“别多说了,我爸已经说了,好聚好散。”
他苦笑着,也无可奈何地点头。
“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我都搬走了,你的东西我也分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这两天会来把剩下的收拾走。”
突然,他抓住我的手,眼里有泪光:“晓晓,要不你把房子买下来吧?按原先市场价,你出一半就行。”
我愣住了,反问:“这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?”
其实我也有想法:住惯了地方,不想搬,东西太多也麻烦,可手头确实紧张。
他听了没有放弃,急切地劝:“没关系,你可以贷款啊!拜托了,买下吧,咱们四六分账。”
我越发觉得奇怪,为什么他比我还急着让我买下房子?
我有些怀疑地盯着他:“这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
他连忙辩解,声音里带着慌乱,又压低了分贝,四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,然后凑近我耳边:“不是不干净,只是出了点事儿。
我在外面借了一些钱。”我追问:“借了多少?”
他却没直接回答,只低声说:“你现在手里有多少?按原先市价四六分,一方面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,另一方面我也想尽快把钱拿到手。”
那天晚上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,开口的目的其实很简单——想问他们能不能先帮我垫一笔钱。
向来我心里没底,想着贷款来供房子,总觉得自己哪里不踏实。
爸听完只问了我一句:你真能安心住在那个满是两个人回忆的屋子里吗?不会觉得尴尬或者难受?
我连忙解释,房子不是他的专属,它同样承载着我的汗水和记忆,我不想把它卖给别人。
爸听了,笑着直接给我转了100W。
第二天,我和于洪去了房管局,把房本改成了只写我名字的那一份,又把房款的四成打给了于洪。
从那以后,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,彻底没有了交集。
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,竟然是在半年后。
那回出差时,我偶遇了曾经的同事,约着吃了顿饭。
谈起旧事,她随口问了我关于于洪的情况。
毕竟以前我们在公司里被当作模范情侣,大家都以为我们会走进婚姻。
拍了婚纱照、发了朋友圈后却杳无下文,这在别人看来本就耐人寻味。
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分了。
她愣了片刻,随即笑着说她早就有这个预感,看到婚纱照发完就没了踪迹,她就觉着不对劲。
话题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,她凑过来小声说:于洪好像进去了,你知道吗?我摇头,告诉她我们是好聚好散,之后没再联系。
她说她也是听人说的,好像是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。
朋友们被他借遍了,最后有人串联起来把他告了。
她叹了口气,又补充了一件事: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接触网上赌博,只是当时还只是小打小闹。
后来她忽然想起自己曾意外听到的一通电话,电话那头有人说“来了一批新货”,她当时还以为在说人,没想到指的竟然是赌博平台的事。
想到这些,我背后不禁泛起一阵冷意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算计我的,不只是那点礼金和嫁妆,他甚至打算把自己的债务也推到我头上。
幸亏他自己露了马脚;幸亏那通电话让我起了疑心;
更庆幸的是,我们最终没有走进婚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