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卫平用表情管理吓退小林光一，改变中国围棋命运，这局不能输

那盘棋下到第七个半小时，棋盒里的棋子都快没了，我后背的冷汗湿了又干。 大竹英雄九段突然用日语大喊：“我是蠢猪！ 我是混蛋！ ”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我知道，这老头儿心态崩了。

你可不知道，比赛前这日本大佬有多狂。 他说自己根本用不着出场，就是个拿鞭子赶羊的角色。 还放话说什么“聂卫平要和我交手，还要等5年”。 结果呢？ 我连胜四个日本高手后，他不得不赤膊上阵了。 更绝的是，比赛前最后十秒，他突然问裁判：“我是拿黑棋还是拿白棋？ ”不知道是真紧张还是装糊涂，反正把我吓一跳。

我穿着他送我的高级西装去的赛场。吴清源先生头天晚上还跟我说：“你明天赢了大竹就是世界第一了。 ”我心想，行百里者半九十，这最后一关要是垮了，前面赢再多也白搭。

开局我俩都落子如飞，到中午封盘已经下了77手，创了擂台赛的纪录。 但中间我想吃他中腹那块棋，他硬是顶住了。 下午我手软了几步，差点坏事。 本来约好两点出去吸氧，结果盘面太紧张全忘了。 直到四点去洗手间撞见刘小光提着氧气瓶等着，我才想起来。 吸完氧回来，冷汗都出来了，形势已经不妙了。

最后靠黑47那一断，才撕开了白棋的防线。这步断真是一剑封喉。 白棋当时漏了个关键次序，没先断一手再跳，让我抓住了机会。 之后我连压几手，黑61先手长特别舒服。 大竹选择吃掉我右边五子，反而正中我下怀他下得太稳健了。

最惊险的是上方攻防。 我黑77靠上去考验他，他白78老老实实接住，算是局部最干净的应法。后来我黑79一扳，他只能虎住，我83挡下后，整个白棋左边和三子都露出薄味。

官子阶段更是刀刀见血。 我259手下错了，损失近十目。 但大竹犯的错更多，242手本该冲了寻劫，他没走对。 等到他大喊“蠢猪”时，我知道胜负已定。 数子结果，我赢了两目半。

日本报纸说这是“血的名局”，一点不夸张。 下完棋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但这一赢，中国队就蝉联了擂台赛冠军，我三届比赛总共赢了九场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时候日本棋手确实比我们强。 首届擂台赛前，日本媒体搞民意调查，三千多投票者里只有27人觉得中国队能赢，其中24个还是在日留学生。 就连国内，也只有20%的爱好者看好我们。

擂台赛就是这么神奇。 第一届我一人挑翻小林光一、加藤正夫、藤泽秀行三位超一流时，国内都炸锅了。 到第二届我五连胜终结比赛，连穿宫本直毅、小林觉、片冈聪、山城宏、酒井猛五位日本棋手时，日本棋院不得不把比赛场地换到私学会馆，说是棋院没空房，其实是想换风水。

大竹这人和他下的棋一样，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。 30年后我们在芜湖重逢，老家伙们又坐在一起手谈。 那时候早不在乎输赢了，就看谁身体还硬朗。

不过说真的，那时候下一盘棋真是呕心沥血。 现在有了AI，所有变化一目了然，再也不会出现全场观众心跳跟着棋手走的场面了。 像我对小林光一那局，明明算清是净杀，却装出劫杀的表情骗他犹豫，这种战略欺骗，AI永远学不会。

棋手们都说大竹是“美学棋士”，可那盘棋他为了赢，什么难看形状都忍了。 我倒觉得，这才是对围棋真正的尊重。 什么美学不美学，传到后世的棋谱，赢棋才是硬道理。